DeepMind 换帅后的组织调整仍在持续。据路透社报道,在 8 月 6 日举行的 Google DeepMind 全员会议上,管理层宣布数个非技术团队将被移出 DeepMind,转入谷歌总部的公司汇报体系。这意味着这间长期保持相对独立研究文化的实验室,正在被进一步整合进谷歌的运营架构。

目前可以确认的是,研究团队仍留在 DeepMind,被划出的主要是研究之外的支持团队。至于具体涉及哪些团队,路透社并未披露,谷歌也未正面回应。管理层在会上安抚员工称,实验室的日常工作不会发生变化;但多数员工直到换帅消息对外公布时才得知这次重大调整,仍有一连串问题尚未得到解答:哪些团队会被迁走、剩余项目由谁决定去留、不直接服务 Gemini 的研究还能获得多少资源。
这次团队划转是 8 月 5 日领导层重组的延续。彼时谷歌宣布,DeepMind 联合创始人德米斯·哈萨比斯卸任日常运营职务,转任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兼谷歌 DeepMind 主席;原 DeepMind 首席技术官 Koray Kavukcuoglu 接任,并统筹 Gemini 的开发。谷歌发言人也确认,Kavukcuoglu 如今对 DeepMind 的重大决策拥有最终决定权。
从外部信号看,这一系列动作都指向同一目标:压缩 DeepMind 与谷歌产品部门之间的中间环节,让 Gemini 更快进入搜索、云服务和其他产品。自 2014 年被收购以来,DeepMind 一直保留着相当的自主权,拥有相对独立的文化、团队和科研议程。而在此次调整后,它可能继续保留品牌与研究团队,但组织形态正越来越接近谷歌内部的模型研发部门,而非一个半独立实验室。
商业化压力是推动调整的重要背景。谷歌需要在编程工具和企业级 AI 领域证明自己能够与 OpenAI、Anthropic 竞争,同时应对资深人才流失和投资者对 AI 投入成本的担忧。据多家媒体报道,哈萨比斯此前决定免费开放 AlphaFold 的做法在谷歌内部引发过紧张情绪:该项目为科学界带来巨大影响,并帮助他获得 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,但商业回报有限。
与组织收缩并行的,是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影响力的重新抬头。布林没有正式高管头衔,但已重新介入 Gemini 的模型训练与资源分配。今年 4 月 Anthropic 展示 Claude Mythos 模型后,布林在一场面向数百名员工的内部会议上要求 DeepMind 加快速度、全力投入 Gemini;过去几个月,他还推动资源向「递归自我改进」等方向集中,即让 AI 更多参与自身的研究与改进过程。
调整带来的震动已经体现在多个层面。重组消息公布当天,Alphabet 股价下跌约 4% 至 5%。在 DeepMind 内部,部分现任和前任员工担心,哈萨比斯长期维护的研究文化正在走向终结;一名跳槽至竞争对手的前高管称,已经接到多名表示准备离开的员工来电。同期,在谷歌任职 27 年的 AI 科学家杰夫·迪恩也宣布离职,与同事共同创办初创公司 Discovery Loop。
截至目前,谷歌仍未公布被划归总部的团队清单,也未说明剩余项目的资源配置方式。可以确定的是,随着控制权进一步向加州山景城集中,DeepMind 的自主空间正在收窄,而 Gemini 的商业化落地被摆到了更优先的位置。